孙小米饱含震惊的狮子吼在空旷的嘉和大厦地下车库里清晰可闻,像是开了扩音器,吓得宋一心立马抱住手机左右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才把手机拿起,压着声音:“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儿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把他…睡了?”
她咬着牙,最后两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快要听不见。
“你自己讲的,昨天晚上去了他家,你们在一起了!”孙小米语调高扬,比看见自己爱豆的新瓜还要兴奋。
宋一心一只手吃力地拎着手提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资料夹,细长柄带在她指节处勒出青白压痕,两杯咖啡用纸托盒装着,被她抱在怀里。
这会儿显然不是聊电话的好时机,不过她是万万不敢挂电话的,现在不解释清楚,五分钟后恐怕孙小米已经脑补到孩子出生了,所以只好把手机别扭地夹在耳朵和肩膀间,朝电梯间走去。
“我们确定关系,去了他家里约会,但是没睡,这样够清楚了吗?”宋一心嚼着字,给电话那头的闺蜜降温,但是效果甚微。
孙小米说话像点着了炮仗,语速极快:“那你们约会干什么了?有没有抱抱?有没有亲亲?啊!!!高岭之花为你走下神坛了,冰块脸亲起来是什么感觉?硌不硌牙?”
她好奇得巴不得从电话里钻出来,当面采访自己已经脱单的姐妹。
宋一心对她的八卦程度以及措辞相当无语,满脸无奈地走进电梯,用手肘按下21楼:“你要回放一下听听自己说了什么吗?又不是啃骨头,还硌牙!”
电梯轿厢四面锃亮,电梯门隐隐绰绰地映着她,像昨晚缀着雪花的窗,映着交颈的两人。
她蓦地脸红了,热气烘烘往上冒,声音细细小小地飘在轿厢里:“明明很软……”
尾音还未消散,电梯门突然打开。
“很软”的那张唇出现在她眼前,冷淡地抿着,一秒钟后微微勾起。
宋一心惊愕地看着电梯外的俞深,以及自动退居他身后等电梯的职员们,又抬眸快速扫过电梯楼层显示屏上的“G”,不顾耳边还在激动八卦的声音,在孙小米说出“舌”字之前,果断地用抱着咖啡的手摁下手机侧边锁屏键。
仓惶间,怀中装着咖啡的纸杯向外倾倒而去——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稳稳扶住,眼神探究地看了眼宋一心染上红晕的脸:“跑过来的?还早,不会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