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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不容易。”
    我把病历袋打开。
    里面有我妈最后的抢救记录。
    “可是你没有救人。”
    “你在陪着他。”
    她捂住嘴。
    哭得肩膀发抖。
    以前她很少哭。
    她父母去世时没哭。
    第一次手术失败时没哭。
    我求婚时,她也只是眼眶红。
    我曾经心疼她太能忍。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她的眼泪来得太晚,晚到我妈已经听不见。
    她哽咽着说。
    “江澈,我知道我错了,孩子我可以不要。”
    我抬头看她。
    “你说什么?”
    她抓住我的手。
    “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手心很冷。
    我一点点把手抽出来。
    “温时宁,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拿来谈条件。”
    她僵住。
    “我不是……”
    “你是。”
    我站起来。
    “你对沈嘉树说,可以为了孩子离开我。”
    “现在又对我说,可以为了我不要孩子。”
    “在你眼里,人是不是都能拿来抵债?”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干净。
    我把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
    她摇头。
    “不签。”
    “那就法院见。”
    她看着我。
    “江澈,你一定要这么狠吗?”
    做错事的人,总喜欢问受害者能不能别那么狠。
    我弯腰捡起那张孕检单。
    对折,再对折。
    放进文件袋里。
    “我狠?”
    “温时宁,我妈死的那天,你接我电话了吗?”
    她僵住。
    “你接了吗?”
    她低下头。
    “没有,那你现在有什么资格,问我狠不狠?”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拖出行李箱。
    这一次,我没有再带换洗衣服。
    我带走了我爸妈的照片,带走了房产证,带走了婚前存折。
    走到门口时,她从身后抱住我。
    力气很大。
    “江澈,别走。”
    我低头看着她扣在我腰间的手。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温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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