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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临终前还说。
    “你们好好过。她脾气冷,心不冷。”
    我把病历袋推过去。
    “我妈上个月走的。”
    方律师动作一顿。
    “节哀。”
    我低下头。
    “她走的那天,温时宁说在急诊抢救病人。”
    方律师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现在想知道,她到底在哪儿。”
    那天是凌晨。
    我妈突发肺栓塞,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我给温时宁打电话。
    她没接,我发消息。
    她回我两个字:手术。
    后来我妈没挺过去。
    遗体推出来时,我靠着墙站不稳。
    手机响了,温时宁终于回电。
    她声音疲惫。
    “江澈,妈怎么样?”
    我说:“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她赶来时,天快亮了。
    白大褂外套着风衣,头发凌乱。
    她抱住我。
    我当时还觉得她是从手术台上跑来的。
    现在想想。
    她身上没有消毒水味,有淡淡的甜橙味。
    后来我才知道,沈嘉树常买的那款热牛奶,就是甜橙味的。
    方律师把病历袋收好。
    “我会查她那天的值班记录。”
    我点头。
    出律所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里有很多未接来电。
    都是温时宁。
    最后一条消息是:“江澈,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地址。
    不是家。
    是我妈生前住过的老房子。
    二十分钟后,温时宁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袋水果。
    我看着那袋水果。
    “我妈不在了。”
    她手一僵,袋子落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她眼眶慢慢红了。
    “江澈,对不起。”
    我问她:“我妈死的那天,你在哪儿?”
    她脸色苍白。
    我笑了。
    “看来不用查了。”
    她往前一步。
    “我那天真的是有事。”
    “什么事?”
    她说不出来。
    我替她说。
    “沈嘉树母亲病危。”
    她猛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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