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石安看我哭了,明显慌了神。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抬起手想给我擦眼泪,又觉得不合适,尴尬地放下。
“别、别哭啊,手术不是成功了吗……”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裴文灯被纪检带走的消息,在院里炸开了锅。
不到一天,他的所有黑料都被扒了个底朝天。
收受红包的证据确凿,光是从他办公室搜出来的现金就有两百多万。
违规操作的事情也查清楚了——他为了省成本,擅自使用未经批准的廉价心脏支架,导致至少三名患者术后出现严重并发症。
其中一名患者还在ICU躺着,随时可能恶化。
卫健委的通报很快出来:裴文灯被吊销行医资格证,永久禁入医疗行业。
同时,医院追究他违反合同的责任,要求赔偿违约金三百万元。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晚上,我正在病房给我爸喂粥。
裴文灯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姜幼……求求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医院的违约金要三百万,我手里只有不到一百万……”
“周娅还怀着孕,孩子不能没有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