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尖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是我家的房子!凭什么她卖?还有我爸妈的墓地!她居然给卖了!她怎么这么狠毒啊!”
“墓地?”舅舅气笑了,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你们三个都没死,要墓地干什么?留着以后给你们自己用?”
张梅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管我不管!你赶紧让她把卖房子的钱还有卖墓地的钱都还给我们!不然我就天天去她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孝的白眼狼!”
舅舅掏出手机,作势要拨110:
“你闹一个试试?你们报假警,伪造事故,骗了社保的丧葬费,还涉嫌寻衅滋事,真要闹到警察局,我看谁先被抓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三个人:
“哦对了,晚晚读的是军校,你们跑到军事管理区门口撒泼,真追究起来,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是要这点钱,还是要去牢里蹲几年。”
一句话说得三个人瞬间闭了嘴。
他们再蠢也知道,军事管理区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进去蹲几年,林玥的艺术学院也就彻底不用考了,他们俩的工作也得丢。
林建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出一句:
“算你狠!”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拽着还想撒泼的张梅和林玥,灰溜溜地走了。连桌上的咖啡都没敢带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馆门口,我才松了口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舅舅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犹豫了半天还是问:
“晚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没死?”
我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垂下眼睫毛:
“我不知道,当时交警大队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他们真的没了,头七之后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就想着要好好考试,圆我自己的军校梦。”
“房子我看着伤心,就想卖了走得远远的,毕竟进了军校,以后入了伍,说不定还能提前去找他们。”
我说的半真半假,舅舅也没怀疑。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
“苦了你了孩子,别想那么多,以后就当没这门亲戚,有舅舅在,没人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