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不是女儿对母亲说的话,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礼貌回复。
过了几分钟,林姐又转来一条消息。这次是陆司珩写的,只有一句话:“沈念,我错了。”
我看了几秒,然后关了手机。从抽屉里拿出退婚书的复印件,上面他的签名还在。我看了他的签名,想起那天在机场,他说“如果我当初——”,没有说完。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的“对不起”总是迟到的。迟到我收到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了。
我把复印件放回抽屉,没有再看了。
十二月底,移民手续办下来了。我拿到了永久居留权。林姐打电话来祝贺我,说“你现在是半个这里的人了”。我说“谢谢林姐”。她问我:“你还打算回去吗?”我说:“暂时不。”她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