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复读,因为精神状态太差,爸妈带我看了心理医生,说是考试焦虑引发的应激障碍。
我住进了医院,每天输液,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那些所谓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来“探望”我。
说是探望,其实是来宣泄怒火。
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地骂我,就用那种阴恻恻的语气“安慰”我:
“欣瑜啊,你别太难过了,虽然你没考上大学,但你可以在家啃老嘛,你爸妈不是挺有钱的吗?”
“就是就是,我们就不行了,本来能上清华北大的,现在只能去二本了,都怪这次考试太紧张了。”
他们把所有的失败都推到我头上,好像偷别人分数这件事才是天经地义的,而我拒绝被偷反而是大逆不道。
苏小柔也来了。
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胸前,手里提着一篮水果,眼眶微红,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欣瑜,对不起。”
她坐在我床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如果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在意考试,我就不让同学们来找你了。他们只是一时冲动,你别怪他们好不好?”
多善良啊。
多体贴啊。
明明是她策划了一切,明明是她用换分系统当诱饵让所有人都变成她的舔狗,明明是她怂恿陆晟然和我分手。
因为我不再需要维持对我的好感度了,我的好感度对换分系统已经没用了。
最后那晚,我躺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坠,像是某种倒计时。??????????????
陆晟然说带苏小柔来“和解”。
他坐在我左边,苏小柔坐在我右边。
苏小柔低着头玩手机,陆晟然跟我说话,说他其实一直喜欢的是苏小柔,说他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苏小柔让他那么做。
“你应该感谢小柔,要不是她让我对你好,你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对你这么好。你这种性格,自私、偏执、歇斯底里,谁会喜欢你?”
我想拔掉针管跟他打一架,但我太虚弱了。
苏小柔自始至终没有抬头,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后来陆晟然说口渴了,出去买水。
苏小柔终于放下手机,转头看着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真面目。
她的眼神冷冷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