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在发软,膝盖撞上扶手,痛感根本来不及处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卢湘有哮喘。
幽闭空间,没有信号,没有人。
她会死。
冲到B3层,灯果然全灭了,只有尽头的应急灯闪着惨绿的光。
防火卷帘门落了下来,把整个通道封死。
门后面,传来极其微弱的喘息声。
断断续续,快要听不见了。
“湘湘!”我用力拍门,“湘湘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只有越来越弱的呼吸声。
我扑向旁边的消防栓,徒手砸开玻璃。碎片割进手掌,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我抄起灭火器,对准卷帘门底部的门锁,一下一下地砸。
每一下,虎口都在裂。
震得骨头发麻,血把灭火器的把手染滑了,我擦了一把继续砸。
第七下,锁扣变形。
第十一下,门松了。
我扔掉灭火器,双手抠住门的缝隙往上拽。
门终于开了。
卢湘倒在地上,嘴唇乌紫,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我扑过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一边做心肺复苏,一边用沾满血的手摸出兜里的手机拨120。
“B3层地库……有人哮喘发作……快……”
按压,吹气,按压,吹气。
我不知道做了多少组,只觉得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
卢湘终于咳了一声。
微弱的,但她在呼吸。
救护车到的时候,赵琳尧也到了。
他一把冲过来,看到担架上的卢湘,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是她!”
尖锐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
李红红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最前面,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到变形。
“我亲眼看到她用手机约卢湘下来的!聊天记录都在!她就是嫉妒卢湘和赵总关系好,故意把人骗到废弃地库!”
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看向赵琳尧。
“赵总,我之前就想提醒你,她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心思哪有那么单纯!”
周围的同事开始交头接耳。
“为了嫁豪门连人命都不顾了?”
赵琳尧拿过我的手机,一条一条翻看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