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长……谢谢您……谢谢……”
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抬起头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字字铿锵。
“王浩,你不用谢我。”
“是你自己日夜不休的努力,是你熬坏的那些笔芯。
是你吃过的那些苦,把你送到了这里。”
“我只是把蒙在珍珠上的那一层烂泥,给刮掉了而已。”
我转过身,面向全场的镜头和家长。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保送名额给王浩的原因。”
“品德,才是衡量一个人最核心的标准。”
“王浩在模型被砸毁后,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去报复。”
“他用半个月的时间,硬生生靠着记忆。
把所有的数据重新推导了一遍,写成了三万字的理论报告。”
“真正的天才,是砸不坏的!”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
记者们纷纷把镜头对准了王浩。
这个特困生,今天用实力,狠狠打了所有权贵的脸。
角落里的陈妙妙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落差。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哭,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礼堂。
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风暴过后的清洗,来得异常猛烈。
一个星期后。
省教育厅和省纪委联合发布了红头文件。
市教育协会副会长刘秀琴,因涉嫌受贿、滥用职权、买卖教育资源,被正式批捕。
同时牵扯出了她儿子利用她的关系,在学校工程承建中偷工减料、行贿受贿的商业大案。
刘家的企业被查封,账户冻结。
等待刘秀琴的,不仅是声名狼藉,还有晚年漫长的铁窗生涯。
陈明和赵强因为严重违纪,被开除党籍和公职,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那个曾经试图在电话里压迫我低头的市教育局局长,也因为涉嫌包庇刘秀琴,被停职审查。
至于陈妙妙。
她被学校开除后,没有任何一所公立高中愿意接收她。
刘家破产,她那些名牌衣服、高定校服全被拿去抵债。
听说她最后只能去了一所偏远的私立技校。
习惯了走捷径、靠作弊维持虚荣的她,在技校里连最基础的考试都不及格,彻底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