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音点了点头,没有再坚持。
她知道李澈说得对。
她现在的战场不在县城的权力博弈里,而在新林乡的山沟沟里。
只有把山货项目做扎实了,张启明手里才有真正的筹码。
车子拐进新林乡的路口,车速慢了下来。
秦婉音忽然说了一句:“你今天跟罗玉聊的时候,他提到胡大勇的表情不太对。”
李澈笑了一下,“你也看出来了?”
“他每说一句好话,都要顿一下,笑得很勉强。”秦婉音回忆着,“这种表情不是装的,是心里有怨气但不好说。”
“所以这件事有戏。”李澈说,“罗玉对胡大勇有不满,只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说。但只要这根刺在,早晚能拔出来。”
车子在秦婉音的宿舍楼下停好,两个人上了楼。
秦婉音的宿舍不大,一间卧室加一个小客厅,家具很简单。
她给李澈倒了杯水,自己坐在沙发上,把脚收上来,靠着扶手。
李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脑子里还在转。
他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罗玉那边已经试探过了,态度很明显——有不满,但谨慎,不会轻易开口。
现在需要的是另一个人来印证这个判断,而且这个人最好能告诉他更多内情。
他想到了赵喜来。
算起来,赵喜来是李澈在体制内关系最好的人了。
两个人虽然不经常见面,但电话没断过。
去年过年,赵喜来来拜访韩老,还跟李澈吃了顿饭。
更重要的是,赵喜来和罗玉是同行,都在公安系统,两个人私下里也有交情。
上次赵喜来帮忙引荐胡大勇时就说过,胡大勇这个人心高气傲,圈子里没人愿意跟他一块儿玩儿。
这句话当时没往深处想,现在回过头来看,意味深长。
李澈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不算太晚。
他拿起手机,翻到赵喜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哟,李澈。”赵喜来的声音带着笑,背景音有点杂,像是有电视开着,“这个点打电话,是不是又有事儿?”
“赵局,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了?”李澈笑着回了一句。
“你小子,我还不了解你?”赵喜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