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英当即召开紧急会议,让乡里的大小官员分组驻村,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巡视。
每个村都安排了驻村干部,吃住在村里,直到预警解除。
李秀英在会上拍了桌子:“哪个村出了问题,就拿谁是问!”
有句话说得好,汛情就是命令。
所有人都清楚,这开不得玩笑。
说小一点,是可以直接掉乌纱帽的;说大了,那是关系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大事。
没有人敢怠慢。
秦婉音被分到青岗岭村,和她分到一起的,还有人武部的周卫东。
周卫东四十出头,当过兵,说话嗓门大,办事雷厉风行。
两个人领了任务,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就下了村。
秦婉音和青岗岭村很熟,村支书杨大海直接在自己家给两人安排了住宿。
杨大海的老伴儿在厨房忙活,炖了一只鸡,炒了几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在杨大海家吃了顿饭,秦婉音放下筷子,说:“杨支书,下午我想上山看看。”
杨大海正在夹菜,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秦乡长,雨得过两天才下来,不急着这一时。”他把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再说了,那山上我比你熟,闭着眼睛都能走。有什么好看的?”
周卫东也放下酒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太紧张了”的意思。
“秦乡长,这样的预警年年都有,无非也就是垮个路、塌个坎之类的。只要把人看好了,出不了大事。你刚来乡镇没几年,还不习惯。等你在乡镇待久了就知道了,这种预警,十次有九次都是虚惊一场。”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一脸轻松。
秦婉音没有笑。她看着周卫东,又看了看杨大海。
“周部长,杨支书,我不是紧张。我是觉得,趁着没下雨,先上去看看地形。等雨下来了,才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事,哪些地方需要提前转移。到时候再跑,就来不及了。”
说着,秦婉音拿出了解放胶鞋,又顺手拿起靠在墙角的柴刀,别在腰后。
杨大海还坐在饭桌旁,筷子没放下,嘴里嚼着一块红烧肉,看着秦婉音这一套动作,眉头皱了一下。
“秦乡长,你这是干什么?”
“上山。”
杨大海见秦婉音满脸认真,立马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
“秦乡长,真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