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开免提。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王长河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嘴唇哆嗦了一下。
“李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澈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来找我认错,我欢迎。你要我改评价,我告诉你,改不了。你拿你姐夫来压我,我请你当场打电话,你又不打。王局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长河的脸涨红了。
他站起来,又坐下去,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弯下腰拿起矮柜上的茶叶,塞回袋子里,转身走了出去。
门没关,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李澈坐着没动,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把座机放回原位。
接下来的日子,李澈照常上班。
培训一期接一期地办,课堂纪律比以前好了,但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每个班次总有那么两三个人,不迟到、不早退、课堂上也不闹,但就是不走心。
笔记不记,讨论不发言,结业考试勉强及格。
你找他谈话,他认错;你批评,他点头;转过身去,该怎样还怎样。
李澈统计了一下,近三期培训中,表现“消极应付”的学员占了将近一成。
比例不大,但影响极坏。
其他人看在眼里,学在心里——他能混,我为什么不能混?
李澈开始琢磨,得杀一只鸡。
王长河的名字立马冒了出来。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你可以说我公报私仇,可谁叫你拿市委组织部的姐夫压我呢!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动手,赵元德来了。
那天下午,李澈正在写材料。
向前坐在靠门的位子上看手机,方敏在中间整理文件。
门开着,赵元德站在门口,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不轻不重。
他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过来人的、看晚辈做错事时的“惋惜”,跟向前点了点头就朝李澈走过来。
“李科长,忙呢?打扰你几分钟。”
李澈放下笔。
向前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了赵元德一眼,又看了看李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看手机,但耳朵竖着。
方敏手里的文件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赵元德,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