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规则,也是政治。秦婉音明白。
同时,尽管她知道刘治不会同意,她觉得也得去试一试。
不然的话,就一点希望都没了。
坐在办公室里,她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尽量让自己的言辞变得合理一些,不要太冲,不要太急,就事论事。
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另一头,敲了刘治的门。
“进来。”
刘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笔。
他抬起头看了秦婉音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来找自己。
“秦乡长,有事?”
秦婉音在对面坐下,把秸秆清理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的语气很平静,尽量不带情绪,把问题、隐患、建议一条一条地说清楚。
说到“扣补贴”的时候,她特意强调了一下,不是真的要扣,是想拿这个说法去推动村里的工作。
刘治听完,把笔往桌上一拍。
“秦乡长,你干工作想一出是一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用补贴去要挟老百姓?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简单、粗暴!”
秦婉音张了张嘴,想解释。
刘治没给她机会。
“你有没有想过老百姓的感受?烤烟补贴是县里的政策,是老百姓应得的钱。你拿这个钱去卡老百姓的脖子,你还配当这个副乡长吗?”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看你是没有把为人民服务放在心上!一心就想着怎么出成绩,怎么省事!”
秦婉音没有说话,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刘治骂了几句,缓了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重重地搁回桌上。
“我告诉你,秦乡长,你别千方百计想搞乱烤烟的节奏。烤烟是新林乡的支柱产业,是老百姓的饭碗,不是你的试验田。你那个山货项目,我已经给你留了空间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顿了顿,直接送客了。
“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认真琢磨琢磨该怎么去跟农民做工作。别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想这些歪点子。”
秦婉音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