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
张广才没有接话。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他原本就想试探试探,看看魏成厚到底藏了点什么。
他还想着说不定能套出械斗事件的线索,却没想到套出来的是这么件事。
这件事有价值没?
有!
这可以说是齐爱民的政治污点,职务上作假,弄不好是要掉帽子的。
可是价值有多大?
张广才表示怀疑。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影响并不大。
最关键的,当时齐爱民只是农业局的局长,就算有这个能力,这件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办到的。
真要搬出来说事,会影响到很多人。
最终,说不定这事都跑不出富林县,就被无数双手跟按了下来,齐爱民说不定都不用亲自动手。
不过……
张广才心想,不能用来直接扳倒齐爱民的话,能不能用在其他地方呢?
想了想,他看向魏成厚,一脸凝重。
“老魏,这种事儿,可不能乱说。”他的声音很低,“你喝多了吧?”
魏成厚摆了摆手,舌头已经彻底大了。
“我……我没喝多。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不信,你去查……你去查工程队的档案。那上面的人,都是赵玉坤给安上去的,实际上一分工钱都没拿过。”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卸下了什么包袱似的,整个人往桌上一趴,呼噜声就起来了。
张广才没有叫醒他。
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叫来魏成厚的家人把他扶了进去,然后便一个人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月亮很亮,照得地上白晃晃的。
张广才站在院子中间,掏出手机,翻到李澈的某信号,发了一段文字过去。
......
几天之后,县农业局副局长刘治被叫到了齐爱民的办公室。
齐爱民的办公室在县政府三楼,朝南,阳光很好。
但刘治进去的时候,觉得那阳光晒在身上也不是滋味。
“坐。”齐爱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
刘治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只坐了椅子的前半截,背挺得笔直。
齐爱民看了他一眼,没有绕弯子。
“刘治,考察时间不短了,你脑子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