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秦婉音坐下。
“你是来给张广才说情的吧?”张启明直言不讳。
秦婉音没有慌。“不是,我是来说明事实的。”
张启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那你说说看,实情是怎样的?”
秦婉音搬出准备好的话,说道:“张书记,张广才的确收了不少东西,不管值多少钱,肯定是收了,这点没什么好辩解的。”
“但既然是调查,就不能只查表面,还得看他收东西时的背景。究竟是行贿受贿,还是普通的人情往来。那些送东西的人,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是不是也应该问一问?”
张启明听完,点了点头,但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启明忽然换了个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听说你跟这个张广才关系其实并不好。你调来新林乡后,他还屡次为难你。现在他被调查了,你们书记没出面,乡长没出面,你一个副乡长,为什么要替一个仇人说情?”
秦婉音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张启明连这些小事都知道。
她想了想,说:“张书记,张广才不是我的仇人。我和他顶多就是工作上有些不同的看法。实际上,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方法,新林乡上下有目共睹。不管我和他的看法如何不同,他身上都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学习。”
她顿了顿,又说:“张书记,这其实也是一种人情。你比如在我和张乡长自己看来,我们之间只是一些看法不同,可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我俩就成了仇人。”
“同样的,也许张乡长当初收那些东西,就是拒绝不了人情。农村您应该也知道,有时候不拿东西反倒会让人反感。可是在某些人看来,就成了行贿受贿。”
张启明看着她,没有马上说话。
他在想,这个女干部比他想象的要聪明。
她不是来求情的,她是来讲理的。
而且她讲的分寸拿捏得很好,没有否认张广才的过错,没有攻击纪委的调查,只是提了一个“问问送东西的人”的建议。
这个建议,听起来合情合理,谁都不能说不对。
纪委那边把张广才收受礼品的清单统计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过了。
加起来不过几千块钱的东西,烟酒茶、土特产,零零碎碎的,不是什么大钱。
这点数额,放在任何地方都够不上大案要案。
齐爱民咬着不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