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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态度太奇怪了。
    明明气得不行,可说出来的话却不像是责怪自己。
    就好像陈富贵的处分,根本不是他生气的原因。
    那他究竟气什么呢?
    ......
    持续到九月下旬,交烟结束了。
    新林乡烟草站的大院里,一袋袋烟叶码放整齐,等着过秤、定级、入库。
    往年这个时候,院子里是最热闹的,烟农们排着队,脸上带着一年辛苦后的期待。
    今年冷清了许多。
    统计结果出来那天,张广才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全乡烤烟产量,比去年下降了四成多。
    那些大户的烟,统计起来不到十吨——还不如陈坪村一个村的量。
    他把那张纸递给秦婉音,叹了口气:
    “看看吧。今年这成绩,拿不出手。”
    秦婉音接过来扫了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这个结果。跑了那么多趟村子,心里早就有数。
    可县里不这么看。
    几天后的全县农业工作会议上,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齐爱民依旧在台上大谈特谈“扩大种植面积”“鼓励合作社发展”“把烤烟产业做大做强”。
    台下的人听着,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无表情。
    张广才回来以后,把会议精神传达了一遍。
    传达完,他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扔,嘀咕了一句:
    “还扩?扩什么?人都没了。”
    秦婉音没接话。
    但她心里清楚,有些话,张广才说得对。
    陈富贵的处分,没人再提了。
    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李秀英没再问,杨昌盛没再说,张广才也没再提。那份当初在会上拍板定下的处分决定,不知道被塞进了哪个文件夹,再也没人翻出来过。
    陈富贵倒是打了个电话给秦婉音,拐弯抹角地问了一通。
    秦婉音听出来他的意思,笑着说:
    “陈支书,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该干嘛干嘛,没人找您麻烦。”
    陈富贵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多问。
    秦婉音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有些事,就是这样。
    闹的时候轰轰烈烈,过去以后悄无声息。
    没人承认,没人解释,没人给个说法。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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