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韩邦国本人改主意,或者市委书记亲自过问,下面的人,不会有人跳出来拦这道程序。
不过,时间终究还是时间。
就算是走过场,该走的程序一步也不能少。
调出地的手续,接收地的手续,纪委的廉政鉴定,组织部的档案审核,卫健委的体检报告,还有最后的公示期——少则个把月,多则三五个月,不走完是不行的。
李澈和秦婉音商量过了:不急。
从清江街道办城管办开始,到住建局信访办,再到协调办两头跑,秦婉音这几年几乎没停过。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李澈说,“看看书,空空脑子。到了新林乡,肯定又是一场硬仗。你得轻装上阵。”
秦婉音点点头,没反驳。
她心里清楚,李澈说得对。
韩老却有些等不及了,说是现在骗补的苗头已经出来了,可这才是一个大柳村。
其他种烤烟的乡镇呢?
涉及有多广?
这些都还没有数!
一旦补贴真金白银地进了那些人的腰包,到时候烤烟产业就从政策失误变成了塌方性腐败。
这个口实落下来,可够韩邦国喝一壶的!
“邦国倒还是其次。那些真正种烟的老百姓,那些老老实实执行政策、却被人当成了骗补幌子的烟农——他们怎么办?”韩老最后痛心地说道。
李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很平静:
“韩老,您现在急,我理解。可婉音就算明天去报到,当上副乡长,能马上挽回吗?”
韩老愣了一下。
“她得落脚吧?得熟悉情况吧?得搞清楚谁在搞鬼、谁在装傻、谁是被坑的吧?”
李澈一条一条数着,“就算这些都搞清楚了,制定对策要不要时间?协调各方要不要时间?跟那些人斗,要不要时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不是着急就能成的事。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只能接受。然后平平静静地,想对策。”
韩老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就是……心里头堵得慌。”
李澈没再说话。
......
周五下午,李澈正在办公室整理下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