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可以断定,这张记录有问题。
根据刚才那位年轻母亲的说法,围墙是十月二号倒塌的,正值国庆长假。
对方因处理孩子伤情,也知道单位放假,才特意等到节后第一天来反映。
而杨轶林,完全有可能是在得知围墙真出事后,才匆忙将这张记录,塞进了汇总本里。
信访办的接访记录,是每人一本,每日下班前各自撕下当日记录页,汇总到秦婉音处。
本子里有粘贴痕迹本是常事,这给杨轶林的操作提供了便利。
至于他是忘了上交直到事发才“补救”,还是从一开始就憋着劲给自己设局,秦婉音一时还无法断定。
但眼下,她缺少铁证。
仅凭接访数量的异常和逻辑上的疑点,在刘亚军“息事宁人、先处理问题”的态度下,还不足以钉死杨轶林。
强行对峙,只会让刘亚军更加反感,也可能打草惊蛇。
权衡利弊,秦婉音迅速做出了决断。
她脸上强硬的线条忽然松缓下来,肩膀似乎也垮了一点,露出一丝“百口莫辩”的懊恼和无奈。
“可能~~可能真是我搞忘了。”
她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责,“刘局,我现在就去锦绣家园,先把善后处理好。等处理完毕,我再回来接受局里的处理。”
听到秦婉音主动“认错”并揽责,刘亚军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脸色缓和不少。
他要的就是有人出来把这事扛下来,尽快平息。
至于到底是谁漏了记录,在他看来,远不如赶紧把围墙修好、安抚住户重要。
“嗯,这就对了。”刘亚军点点头,语气也平和了些,“先去把实际问题解决好,这才是关键。”
杨轶林站在一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和轻蔑。
果然,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看着强硬,一遇到压力,还不是乖乖服软认栽?
只要有人顶了雷,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婉音背上这个“失职”处分,以后在信访办更得看他脸色。
秦婉音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刹那,她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懊恼瞬间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她直接赶往锦绣家园。
现场情况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小区背靠一个小土坡,前段时间连续降雨导致土坡局部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