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些激动,稍稍收敛,但观点并未退却,只是语气更平缓了些:“彭老,我的意思是,看事情要辩证地看。”
“过去,何公子仗着何书记的影响,做了一些事情,触犯了法律,这毋庸置疑。”
“但我个人认为,他做的事,或许方法错了,但未必就是宵小之徒的行径。”
他看着彭老沉静的眼睛,继续道:“法律是维护秩序和公平的一种手段,也是一种社会叙事。”
“它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正确的,但这种正确,有时也并非绝对。”
“我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偷和抢,同样都是犯罪,但就观感而言,明抢或许就比暗偷,显得坦荡那么一点点。背后打冷枪和面对面放明枪,后者的名声,总归要好听些。”
他顿了顿,总结道:“我觉得,何公子当初的行为,或许更接近后者。肯定是违法了,该受惩罚,但从动机和方式上看,未必算是小人行径。”
“经历过这样的挫折,如果能在外地真正凭自己站起来,那依然是条好汉。”
这番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何远鸿有些惊讶地看着李澈,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地为儿子辩护。
彭老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他看了看李澈,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神色复杂的何远鸿,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宽容,也有一丝洞悉世情的了然。
“好了,这个话题就不继续往下说了,再说下去,怕是真要跑偏了。”
彭老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对何远鸿道,“不过远鸿,李主任的话,有些道理。孩子的事,到了你这个年纪,不必太过较真。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
何远鸿连忙点头称是。
这顿饭,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便在简单的家常菜和算不上热烈的闲聊中结束了。
没有推杯换盏,没有机锋暗藏,朴素得让李澈甚至觉得有点过于“平淡”。
他起身告辞,彭老也只是微微颔首,何远鸿将他送到包厢门口。
走出喧闹的饭馆,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李澈回头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招牌,心里清楚,今天这“一席茶”,远比无数场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