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李澈和秦婉音,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点商量的意味:“那个~~你们两位~~能不能,跟我一块儿去我大哥家一趟?”
“咱们~~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这样对大家都好。”
李澈看了看秦婉音,秦婉音轻轻点了点头。
李澈便对曾显堂说道:“可以,曾局长。我们配合。”
三人匆匆离开城管局。
在曾显堂的车上,李澈和秦婉音分别给各自单位打电话简单请了假。
车子向着城郊跃进村方向疾驰。
沉默了片刻,李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曾局,恕我直言。”
“到了这个地步,您能做的,恐怕只能是尽力保全您自己了。想救您哥哥和侄子~~已经不可能了。”
曾显堂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李澈继续道:“从那个律师把律师函一家家发到各个执法单位,再到可能一家家登门提醒的那一刻起,您哥哥和侄子,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他们挑战的不是某个个人,而是整个基层执法体系的权威和脸面。”
秦婉音坐在后排,听着这话,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但还没完全想透。
她看见,曾显堂没有任何反驳,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脸色灰败,嘴唇紧抿,那表情里充满了痛惜、后悔,还有一丝绝望的愤怒。
“我就该早想到~~狗改不了吃屎!”曾显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父子俩~~真是要把我害惨了!”
车子驶入跃进村,停在一栋极为惹眼的三层欧式小洋楼前。
楼前院子宽敞,停着一辆霸道和一辆卡宴,标准的暴发户气派。
走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客厅,曾显贵正悠闲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喝茶看电视,曾奎则歪在另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
看见曾显堂进来,曾奎只是抬了抬眼,懒洋洋打了声招呼:“叔,来了。”
曾显贵则笑着招手:“显堂,过来喝茶,什么事这么急~~”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了紧跟着曾显堂走进来的李澈和秦婉音。
曾奎察觉到还有人,抬头一看,目光落在秦婉音脸上时,他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戾气迸发,指着秦婉音就骂:
“小婊子!你还敢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