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不是吓唬他,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动用他无法想象的力量。
看着王顺眼中最后一点不服气被恐惧取代,李澈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夜风拂面,他忽然又停住脚步,半转过身,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寒意,“你那些朋友如果有谁脑子不清醒,也想搞点什么事情,坏了合作社~~”
他微微侧头,瞥了僵立原地的王顺一眼:“这笔账,我同样算在你头上!”
说完,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没入村道的黑暗中。
王顺端着早已冰凉的饭碗,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堂屋里的灯光映出他佝偻而僵硬的影子,额头上,不知何时,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
次日,李澈叫上陈富贵,驱车前往新林乡烟草站。
和预想中一样,烟草站也得到了“风声”。
车子刚在站里停稳,站长便领着副站长、几名技术员,其中就包括赵小方,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热情得有些夸张。
“欢迎韩老!欢迎黄老!欢迎李主任、陈支书莅临指导工作!哎呀,两位老领导亲自下来,真是让我们烟草站蓬荜生辉啊!”站长紧紧握住韩老的手,又依次与黄老、李澈用力握手,姿态放得很低。
接下来的流程,几乎与新林乡政府如出一辙。
被迎进布置一新的会议室,水果茶水一应俱全,站长开始汇报工作,从烟草种植面积、技术推广、服务烟农,讲到面临的困难和今后的打算,言辞恳切,态度恭谨。
李澈面带微笑,安静地听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份热情背后,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欢迎,有多少是迫于韩老、黄老身份的不得已,又有多少是隐藏着不满的表演,他一清二楚。
从以前多次向赵小方“请教”时,对方那带着敷衍和不易察觉抵触的语气里、从王顺能独揽育苗权这种明显有猫腻的事情上、从烟草站与烟农之间那些模糊的利益分配空间被自己和韩老强行摆到明处的事实中~~
李澈早就预感到,烟草站对自己这一行人,绝无好感,甚至颇有怨言。
道理很简单。
以前,技术员下村有酒喝,关键环节有灵活操作空间,绩效与种植面积紧密挂钩,操作余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