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商业客套,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李主任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我了解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事情,它确实存在。”
她略一停顿,仿佛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始用一种平铺直叙、却暗藏机锋的语气,列举起来:
“你以为只有陈坪村吗?富林县农机厂改制,三百多名老职工工龄被低价买断,其中大部分职工难就业;县道改线,导致两个村的村民械斗,三十多人住院;向阳坡希望小学豆腐渣工程,墙体开裂致使近百名学生被迫转移借读~~”
苏蔓顿了顿,“还想听更多吗?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上位,甚至使用数据作假这种低劣手段!”
她一条一条说着,语气平静。
这些事,单拎出来任何一件,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或许都可以用探索中的代价、发展中的问题来解释,甚至在当时可能就是某种潜规则下的常态。
但将它们串联起来,尤其是由苏蔓这样一个背景复杂、显然带着目的性的人,在这样一个私下场合说出来,其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市井流言,而是经过筛选、带有明确指向性的政治素材。
每一件事,都可能是一个在未来特定时刻、特定议题下,可以用来质疑韩邦国决策能力、工作作风甚至个人操守的炸弹。
它们现在静静地躺在那里,看似无害,但引信已经埋下,只等有人需要时去引爆。
李澈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甚至没有露出过多的惊讶或愤怒。
他只是暗自把这些事情记在心里,确保自己不会遗漏。
这些事情放在当下,只是无关紧要的政治筹码,就算没有这些事情,苏蔓也会找出其他“炸弹”。
不过在自己手里、在可能发生的以后,这些或许就是自己的保险、甚至是利剑!
当然,李澈记的不仅是事情,更是苏蔓选择这些事情的角度和意图。
苏蔓在告诉他:韩邦国并非无懈可击,他的政治生涯中有可供攻击的“阿喀琉斯之踵”。
而掌握这些“踵”的人,能量巨大。
苏蔓说完,端起王薇之前倒给她的、已经微凉的水,喝了一口,观察着李澈的反应。
“李主任,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明白,这个世界,尤其是你们那个圈子里,很多时候不是非黑即白。”
“你看重的情义、你认定的前路,或许只是因为,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