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开门见山问陈波回来了没。
电话那头,陈富贵的声音似乎有些为难:“李~~李主任,过年好。陈波啊~~回了。”
“好。你想办法,无论如何把人给我留在村里,我明天过来。”李澈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哎,好,好~~我尽量。”陈富贵答应得有些含糊。
初四一早,李澈便邀上韩老,再次踏上去陈坪村的路。
冬日的乡村,年味尚未散尽,偶尔有鞭炮声零星响起,但田间地头依旧是一片萧瑟。
在陈富贵家稍作停留,便被他领着往陈老三家去。
之前李澈和韩老也了解过陈波的身世,知道他职专毕业就南下打工了,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但是每年都能带给家里一点钱。
陈波今年二十八岁,未婚,相过不少亲,但因为家里穷,一直没人瞧得上,因为烤烟的事,也一直对村里抱着敌意。
路上,陈富贵搓着手,脸上堆着笑,话里话外却透着提醒:“李主任,韩老,那个陈波~~脾气是出了名的犟,在村里也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等会儿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您二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澈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老三家的院子比记忆中更显破旧些。
一个穿着廉价羽绒服、身形瘦削的年轻人正叼着烟头在院子里劈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南方潮湿天气和工厂生活刻下痕迹的脸。
看见陈富贵,他眼里立马腾起一股沉郁的、化不开的怨气。
这就是陈波。
“波娃子,这是区里来的李主任和韩老,专门来咱村帮扶的,想跟你聊聊。”陈富贵上前介绍,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陈波把烟头在地上摁灭,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帮扶?呵。”
他站起身,个子不高,但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很足,目光在李澈脸上扫过,又落到韩老身上,满是戒备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几人进了堂屋,陈老三夫妇局促地站在一旁,想倒水,被李澈摆手制止了。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
李澈没有绕弯子,简单问了陈波在外的工作、收入情况。
陈波回答得简短而敷衍,语气越来越冲:“还能干啥?厂里打螺丝呗!一个月三四千,不够自己花!哪比得上你们坐办公室的,风吹不着雨淋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