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声音温和却坚定:“咱们这次提拔,自己努力不假,但客观上说,也有领导和同事的帮助。”
“咱们不指望这点东西能回报什么,但它是个态度。表明咱们记着好,懂规矩,不是白眼狼。你可以心里不喜欢,但该做的,不能省。”
秦婉音沉默地坐进副驾,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李澈说得对,只是那种需要刻意经营人际的疲惫感,依旧挥之不去。
李澈探过身子,系好安全带,顺势拍了拍她的肩,笑道:“别想那么多,就当是过年走亲戚,放轻松点。”
腊月二十八,忙活完该忙活的,两人回到了秦婉音父母家。
气氛与预料中相差无几。
秦立诚的脸色像刷了一层浆糊,僵硬而阴沉。
饭桌上,秦明那套熟悉的阴阳怪气如约而至,从工作琐事旁敲侧击到前途发展,话里话外透着对李澈这个老干部系统闲职的轻视。
秦婉音深吸一口气,在秦明又一次暗讽后,抢先开口,声音清晰:“爸,哥,有件事忘了说。李澈前段时间提拔了,现在是综合科的主任。”
母亲冯娟立刻喜上眉梢:“真的?哎呦,这可是大喜事啊!婉音你怎么不早说!”她忙着给李澈夹菜,笑容真切。
秦立诚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飞快地扫了李澈一下,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脸上那层阴云却更沉了。
他放下酒杯,语气是那种长辈特有的、带着凉意的审视:“综合科主任?哼,一个事业单位的股级科室,跟行政编是两码事。也就是名头好听点罢了。”
秦明本来还在为李澈的升职发愣,科室主任的话,那就比他这个副职高了半个头。
他刚才奚落李澈的那番话,在李澈升职面前,就变成了打在他自己脸上的巴掌。
可是听到秦立诚这番话,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啊,再是主任,老干所也是个事业单位,本质上就比行政单位低一个头。
这么算的话,那自己还是高他半个头!
秦明脸上瞬间堆起那种恍然大悟后的夸张表情,话也立刻跟了上来:“就是就是!爸您这么一说,我才回过味来!事业单位啊!”
他转向李澈,笑容变得热络却刺眼,“李澈,不是哥说你,在那种地方,天花板就那么高。你这主任,说白了就是个大管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