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音脚步平稳,目视前方。
那些议论,她听不真切,也无需听真切。
公报私仇?
她心里冷笑一声。
一点没错,我今天就是来公报私仇的!
回到车上,驾驶座上的吴军身体绷得紧紧的,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秦婉音看了他一眼,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车内的紧绷气氛瞬间被打破。
“怎么,被我吓到了?”她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
吴军犹豫了一下,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才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小声说:“秦主任,您刚才~~太吓人了。我从来没见过您发这么大脾气。”
秦婉音笑了笑,没有解释,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
她只是转过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发火,当然不是她的本意。
她更愿意永远保持冷静、专业、游刃有余的形象。
但面对王清明那样的做派,面对那份触碰到底线的敷衍~~
不发火,不足以表明态度!
不发火,不足以震慑宵小!
不发火,对不起自己肩上的责任,也对不起曾经在那个办公室里默默吞咽委屈的自己!
......
两天后的下午,刘军带着一个厚厚的、装订整齐的新文件夹,准时出现在区住建局城建股办公室。
数据依然称不上完美无缺,老城区的历史遗留问题不可能几天内完全厘清,但比起之前那份只有七八页纸的东西,已经堪称天壤之别。
至少,该有的项目齐全了,能核实的数据都标明了来源和依据,实在无法确认的也标明了存疑点和现场勘查描述。
秦婉音仔细翻阅着,心里清楚。
以综合管廊前期设计的冗余度,街道层面提供的这些数据,其主要意义在于“有”或者“没有”,并不需要绝对的精准。
管廊建设主要依靠的还是各管线单位提供的准确数据。
说白了,街道提供上来的数据合不合格,全在她一念之间。
她如果说合格,那前天的那七八页纸也可以算合格。
可她如果说不合格,那么今天刘军还得拿回去返工。
这就是权力!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场风波的余温尚在,刘军站在秦婉音面前显得十分拘束。
他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