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鱼跟在赵寻林身侧,步子迈得很大。她呼吸略粗,右手里不断摇着从路口大姨手里接过的印有诊所名字的塑料扇子。
“我找别人查,查出来你信吗?”赵寻林没好气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徐观鱼比他要体面一点,她是用纸擦的汗。
“还要多远能到?”她攥着手里那团湿黏皱巴的纸团,仰脸看了眼前路。
这是一条上坡路,狭窄到不能容纳轿车通行,路两旁除了杂草就是石头,连颗能遮阳的树都找不到。
上飞机时,徐观鱼想过同归于尽、想过坐牢,但怎么也没有想过后续会是在南城还要穿羽绒服的月份,在海岛上和赵寻林肩并肩爬坡,被毒辣的太阳晒得眼前发晃。
“快了。”
这不知道是赵寻林今天第几次说出这两个字。
太久没有进行过系统的体能训练,徐观鱼是真累得不行了。如果不是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她可能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撒泼打滚让赵寻林想办法弄来代步工具了。
又走了二十分钟,目光中总算出现岛民描述中的废弃杂货店。
徐观鱼拖着酸胀的双腿,一屁股坐在了店门口的石阶上。
赵寻林看了眼蔫巴的她,把水壶递给她。
徐观鱼有气无力:“帮我拧开。”
赵寻林讥讽地发出一声气音。还以为她体力多优秀,合着只有打他的时候有劲。
他也在石阶上坐下,拧开壶嘴后塞给她,不忘嘲笑一句:“真虚。”
石阶不到一米宽,坐下两个人是足够的。但徐观鱼现在热得要死,实在忍受不了从赵寻林身上传来的热量。
甚至没计较他对于她体力的贬低,徐观鱼抱着水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冒了层汗的小臂,“你换个地方坐。”
赵寻林看了一眼她的指尖,“凭什么?”
除了头顶这破到掉色的红色遮阳棚,附近还真没有什么能纳凉的地方。徐观鱼环顾了一周,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于是退一步说:“那你离我远点。”
这回赵寻林没再问原因。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一把抢过她怀里的水壶,侧过身背对着她,往嘴里倒水。
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喝的徐观鱼:“…给我留点。”
片刻后,赵寻林语气很冲地开口,“水是我背上来的,为什么要给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