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沉默片刻,徐观鱼没听到赵寻林的回应,她收紧指节,死死攥着杯身,指腹用力到发白。
事到如今,窝在胸膛里那么久的疑心似乎可以剜除了。
赵寻林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有本事,远比她猜测的还要更惨一些。
茶水的清香中掺杂着几分苦涩,徐观鱼细品后咽下,将茶杯拿远,从杯口水液的倒影中,凝视自己扭曲晃动的面容。
驱车回到山间别墅,地下车库里,除了主家的一辆超跑外再无其他,可见其余宾客均已离开。
她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大概一个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席元青亲自来给她送手机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徐观鱼睡眼朦胧,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顶杂乱的黑发。
席元青神情内敛,为之前席玉文给她带来的麻烦,道了次歉。
“没关系,只是意外而已。”徐观鱼微笑着,忽然话题一转:“您今天见到我前夫了吗?”
席元青:“是的。”
“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徐观鱼微抬下颌,仰视着他,“既然您和他不熟,他怎么会出现在Arden先生的生日宴会上呢?是Arden先生邀请他来的吗?”
席元青顿了一瞬。
不久前徐观鱼刚偷听到Arden对赵寻林的那番讥讽,此刻在她心中,Arden与赵寻林不应该有什么交情。
他知道她知道,她以为他不知道她知道,而他要假装真的不知道她知道。
“宴会上的宾客太多,我也不清楚。”席元青在心中默默叹气,想不明白他们夫妻俩的事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也许他拖了哪个朋友的关系,找人带他来的。”
“这样啊。”徐观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席元青松了口气时,她粲然一笑,“那看来,您和赵寻林真的不熟了。”
天生过人的敏锐直觉让席元青从她的笑意中窥见一丝古怪。
是的,他和赵寻林“应该”是不熟的,他确定,这几次见面他没露出什么破绽。
可……
思绪陡然一转,席元青意识到自己真的在反省,倏地暗自发笑。
就算露馅了,关他什么事呢。
“嗯,不熟。”席元青轻飘飘地说。
自求多福吧,赵寻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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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秋风呼啸而过,不断变化的景色争相向后奔袭,搭在胸口的发尾被吹得四散飘扬,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