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他平静地问:“把我气死了,你会高兴吗?”
“……”徐观鱼心脏隐隐抽动,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你气什么呢?我们已经离婚了。”
赵寻林想,是啊,离婚了,所以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
脚尖顶到沙发边缘,他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之下,睫毛在眼睑下方打出一小片阴影。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发生日快乐?”
徐观鱼动了动嘴唇,无言以对。
“说啊,为什么?”
他咄咄逼人,非要听她回答。
徐观鱼狠了狠心,摆出一副冷静的表情,仰脸对他说:“可怜你。”
她说得很简洁,但彼此都知道这三个字的深意。
除了她,没有别的亲人会真心实意给赵寻林庆生。
赵寻林挺拔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他似是哪里疼得厉害,踉跄后单手撑在了沙发扶手上,再也没直起腰。
徐观鱼条件反射地想去扶他,手腕动了动,胳膊却软绵绵地抬不起来。
“…你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如果赵寻林这会儿清醒一点,也许能听出她尾音的颤抖,也许能注意到她发红的眼圈,也许能感受到她的于心不忍。
赵寻林长长地呼了口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徐观鱼,我有点恨你了。”
他声音很轻,语气很平,说完,立刻转身走了。
房门被拉开,又合上。
屋内只剩徐观鱼一人。
她任凭沉重的脑袋将身体带倒,后脑磕疼了也无动于衷。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自己刚才的反应,她举起手,迎着有些刺目的灯光,盯着手腕处那个叠在淤痕上的牙印。
她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更心狠一点,本以为那样伤他的话是说不出的。
好在,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给了赵寻林一个最难堪的生日。
今夜之后,他应该真的会放弃爱她。
————
晨雾未散,葱绿远山藏进遥遥天际,鸟鸣声清脆啼啭。露天平台之上,冒着热气的早茶摆在红木圆桌上。
赵寻林颓然窝在藤椅中,下颌冒出青色胡茬,头微垂着,一动不动像座雕塑。
“她心里有事。”
席元青眸色清淡,瞥了眼满脸阴翳的他。
他整夜没睡,脸色灰白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