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出了席元青,对面再依依不舍,也只好把眼珠子从徐观鱼肩头扣下来,老实地给他们让道。
回头与镇静的徐观鱼对视一眼,席玉文推开面前沉重的门,自在地往里头进。
徐观鱼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很轻。
偌大的包厢只开了几盏昏黄的灯,一眼望过去,看不清布局,四周边缘都是漆黑一片,脚下的地板仿佛漂浮在黑色虚空中。
很黑,但徐观鱼知道,这里有三百平,内含茶水台、酒窖墙、牌桌、影音角…可以说但凡她能说出口的娱乐设施,这里都能找到。
即便看不太清,她脚下并不会发怵。
毕竟上次来是扫黄,她参与了现场搜查,在明亮的灯光下掀开查看过每一块地毯。
往前走了几步,右手边颇具设计感的沙发上,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他们低声交谈,轻碰酒杯。其中一个注意到席玉文,和他打了声招呼。
“三少。”
席玉文冲那人点点头,“我哥呢?”
“里面,沙盘桌边上。”
摸黑走出去大约二十米,席玉文终于找到了他哥。
“老哥,你咋不让开灯啊。”他熟稔地拉过一把椅子,往席元青边上一坐。
徐观鱼站在他椅子后,抬眸看向这个传言中神秘莫测的席元青。
只见他半隐于黑暗中的侧脸线条凌厉,一身融于环境的墨色定制西装,散发出丝绸般光泽的布料包裹一双修长的双腿,即便坐着,也不难看出身形的优美,宽肩,窄腰,长臂。
微微挽起的袖口露出骨量颇重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半垂在空中,指缝间捏着一块模型,随指关节的勾动飘飘晃晃。
“Arden不想开。”他开口回答席玉文的问题,嗓音低沉。
又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联想起那熟悉的气息,徐观鱼心头一跳。
“他来了吗?在哪呢?”席玉文探着头找寻这个只在他哥口中存在的Arden。
徐观鱼也小幅度地转头,把有可能的人影全都扫视一遍。
“在楼上。”
席元青话音刚落,斜上方就适时传出一道钢琴乐声。
他口中的楼上,指的是爬上环形楼梯后的看台,不到二十平米大,只摆了一架钢琴和一条长椅。
席玉文循着声音寻到高处的那个背影,心里好奇难耐。他站起身,说:“我去和他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