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行”到了嘴边,徐观鱼又想起了赵迎的叮嘱:暧昧期最重要的是拉扯,想说的话要绕一圈再说。
“我…”顶着席玉文炯炯的目光,徐观鱼淡然地扯了扯唇角,“考虑考虑。”
一如来时没什么声响,她走的时候也悄摸摸的,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席玉文拉开一点帘子,透过车窗目送她低调的背影,直到她的衣摆也消失在转角,他扭过头问旁边的经纪人:“她这就是欲擒故纵吧?”
明媚阳光普照在宽阔的校园大道上,徐观鱼拾级走上人行道,步履平缓。路两侧高大的枫香树枝繁叶茂,叶片呈现出历经整个盛夏的墨绿色。
微风吹动她被帽檐挤压的碎发,发尾扫过脸颊,带来丝丝痒意。
伴随前方教学楼内传出的一道铃声,紧握在掌心的手机嗡嗡颤动。她点开一看,这次终于是赵寻林发来的消息。
-什么意思,为什么给我转钱?
徐观鱼放慢脚步,敲下回复:
-平台限额,一天只能转1万,之前说好的15万我会分十五天打给你。
“嗡嗡。”
-我说过,不用,我有钱。
徐观鱼看了两遍这句话。
有钱?底薪八千有那么了不起吗?
哼,给你狂的。
她摁灭手机,不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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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意思,你从周一到周六连着给他转了六万,他周日又一口气给你打回来了?”
热腾腾的火锅对面,晏杏表情惊讶,筷子间夹住的一块毛肚又掉回了锅里,溅起几滴红色热油。
徐观鱼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小碗里的两片菜叶,双眼放空,“是啊。”
“不儿,要不你俩商量商量呢?”晏杏不解,“那手续费留着买杯奶茶不香吗?”
徐观鱼叹了口气,“就是商量不通,最开始说的好好的,他答应离婚,证领完我就把存款分他一半,结果他现在又死活不要了。”
“啧,这算什么事。”晏杏瘪了瘪嘴,“从来都是听说夫妻离完婚为了撕巴那点碎银反目成仇人,像你们这种把钱当烫手山芋推过来推回去的,倒是活久见。”
徐观鱼:“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要不咱把道德心放一放?”晏杏给她出主意,“他不要你就自己留着嘛。”
“我不想欠他的。”徐观鱼垂眸看着木制桌面上纹路,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