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脚边的塑料袋里还装着那本新鲜的离婚证,而离婚证上印有赵寻林的照片和签名。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与赵寻林有关的场景。
那是酒吧初遇后的第三个月,2012年21月末。南城下了那一年的第一场雪,她快要放寒假,生活充实而忙碌。
平安夜当天,她和赵寻林没有见面,傍晚七点,赵寻林先沉不住气,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约她明天晚上去海边吃饭。
当时他们已经暧昧了一个多月,对彼此都有很浓烈的好感,所以不难猜到,赵寻林是要对她表白。
确认关系这件事对他们两个来说,本该很顺利。
可就在她的回复消息发出去没多久,身形瘦弱的陈梦月三步一咳地出现在了她面前,哭着对她说:“观鱼,我只是想在死之前,最后看你一眼。”
陈梦月生病了,她的电影学院念不下去了,命也不想要了。
没办法,谁叫陈梦月是她曾经唯一的朋友、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她不能不管。所以第二天和赵寻林见面时,面对他精心准备的表白仪式,她只能拒绝:“赵寻林,我现在不能和你在一起。”
她记得很清楚,说完这句话,对面坐着的赵寻林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没有表现出难堪,或者气馁、恼怒。
他轻笑着问:“欲情故纵吗?”
现在想起来,他那句话挺油腻的,可当时,她却真的被帅了一下。
“对不起啊,赵寻林。”
直到她再次重复,看出她的决绝,赵寻林故作镇定的姿态才崩塌,他皱着眉问为什么。
她回:“我的好朋友生病了,抑郁症,闹自杀,我要陪她度过这段时间。”
“和我确认关系不会耽误你陪她,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而且我可以等你,等……”
没等他说完那句话,她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吻。那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第一次触碰男人的唇瓣。
“赵寻林,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是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想耽误你的时间,让你白白等我。所以,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这个人,好不好?”
“实在是……”
“对不起。”徐观鱼望向远处的车流,面无波澜,“我今天还有事,确实送不了你,席先生。”
席玉文虽然自恋,但也不是那么没脸没皮的人,人家态度这么明确地说三次了,他还能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