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节目播到片尾,欢快的EndingSong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
屏幕黑掉之后,整个屋子再没有一处光亮。
蜷缩在沙发角落的单薄人影像是被抠掉电源的玩偶,周身不见丝毫生机。
客厅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鱼缸里不时传出两声“咕嘟咕嘟”。
原本斜照在身上的月光,随着夜深,离她越来越远。
没有关机的电视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将她从失神中吵醒。缓慢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她搓了搓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
月光又没有温度,怎么只是不被照见,身上就一阵一阵地发冷。
时间过得很慢,她数了千百次滴答声。时间过得又很快,她还没有做好接受的准备,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到脸上的刹那,她干涩的嘴唇轻张,呢喃道:“怎么还不回来?”
几分钟后,阳光多到将她整个人笼罩,灼热的光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也让她的悔意消散了几分。
她反问自己: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是的。
徐观鱼在心中默念:这是我想要的。
身体撑不下去了,她从沙发上下来,迈着两条僵痛酸麻的腿,踉跄往卧室走去。
距离房门还有两步之遥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她以为又是错觉,所以没有停留。
“你的忏悔时间连十个小时都没有。”
嘶哑而阴晦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饱含情绪的摔门声。
“砰——!”
徐观鱼一夜未眠,神经紧张又脆弱,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之后的几秒,赵寻林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发出走路的动静,但她能感受到他的靠近。
从他身上传出的酒精气味,浓得呛人。
“酒挺好喝的。”赵寻林的上身几乎贴上她的背,他伸出双手锢住她的腰,微微低头,轻声说:“就是劲儿太大了。”
后腰传来异物感,一瞬间,难言的恼怒和无名的恨意在她脑中搅弄。
“离我远点。”
“脏东西。”
“呵。”
赵寻林闷笑着,将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原来你也觉得脏。”
“……”
他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耳骨,声音很轻:“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新癖好。”
说着,他用身体推着她往屋里走,不顾她的抗拒,用蛮力把她压倒到床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