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了神色，停顿两秒才摁下接听。
“爷爷。”
“明川你准备准备，过两天跟我去趟沈家，你和玲薇在一起这么久，是时候该谈一谈你们俩的婚事了。”
“爷爷，我和玲薇才在一起四个月，都还没过沈家长辈那一关，您直接上门拜访是不是不太合适？”
“四个月完全足够，结婚本就是两家人的事，由长辈出面推进再合适不过，等着你行动黄花菜都凉了。”
“可……”
“别废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后面等我通知。”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季明川缓缓垂下右手，神情阴翳地站在窗边，手上不自觉用力，青筋凸起，指节内侧都泛起了一圈白。
直到听见外面传来姜屿辰和沈玲薇的声音，他才放松神情，转身看向门口的位置。
等人进来后他笑着打招呼：“玲薇，你来啦。”又望向旁边的姜屿辰：“姜总忙完了吗？”
“嗯，搞定了。”
沈玲薇听到这对话并没有多问，倒是姜屿辰主动跟她解释：“刚刚荣总看中了我们的展品万寿无疆瓶，愿意拿另外的古董来换，要在平时我肯定不会同意，毕竟我们两家存在竞争关系，但荣总说这是送给荣老太太的寿礼，我感动于他的一片孝心，就点头同意了。”
某些人把自己说得十分伟大光荣且正直。
果然就得到了季明川的赞赏，“姜总的胸襟令人敬佩。”
沈玲薇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姜屿辰十分谦虚，“没有没有，小事而已。”又对季明川说：“季总，等荣总那边换过来以后我再给你重新搭配三件器物，用来做云涧阁的镇店之宝。”
“那就麻烦姜总了。”
等忙完云涧阁的事，姜屿辰提出送沈玲薇回去，“季总收尾还要再忙一阵，玲薇我送你回去吧。”
他这个借口找得十分妥帖且合理，让人挑不出错处，原本以为万无一失了，却没想到季明川竟然说：“谢谢姜总，等会儿我送玲薇回去吧，我还有点话想跟她单独聊一聊。”
姜屿辰表情微顿，勉强露出笑容，“那好吧，我就不打扰二位，先回去了。”
等姜屿辰坐进车里，身上的怨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季明川可真会过河拆桥，我才刚出那么大的血帮他把云涧阁名气打起来，转头他就不让玲薇跟我一起走，简直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