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珈闻言去看走在前面的卢至柔,他的披风是玄黑的,走路之间可以从缝隙中看到他的八品官服,在微雪累积的刑部大门,平添一股肃杀的英挺来。
“卢御史从前是武官吗?”宇文珈好奇。
“前两年还在金吾卫干过呢,再早些时候在北庭都护府混了个校尉,上阵杀过敌立过功,那时候他才十六岁呢。”周隽眉飞色舞地说着。
“这么厉害啊。”
“可不嘛。”
卢至柔不予理会,直接抬脚进去了。
“大理寺少卿、卢御史。”里面迎出来一人施礼,手臂一挥让两人里面请。
刑部侍郎覃海波正在案台前翻阅文牒,没料到他们三人会来,抬头看时有一刹惊讶。
“两位来刑部所为何事?”他放下手边的书,年长者的威严展现出来。
“覃侍郎,我和长恒来提审辛池丽。”卢至柔恭敬有礼的回话。
覃海波探身出来审视站在二者后面的宇文珈。
宇文珈赶紧行礼,垂头,等候指示。
“文娘子,作为证人来协助一二。”卢至柔帮忙说话。
覃海波点点头,“姚娘子如何了?”
语气是让人意外的慈祥,宇文珈态度恭敬地回道:“在修养当中,并无大碍。”
覃海波了然,目光回到近前的两个少年人身上,右手一抽,一本辞牒落在案台正中。
“这是辛池丽的供词,该审的都审了,两位看后自便,人在大牢里。”
覃海波站了起来,对宇文珈招招手。
“文娘子,我听大理寺卿说你善营造之术,有些匠筑之才,可否帮本官看看这些图纸。”
宇文珈闻言望了望卢至柔,他扫完供词,拿给周隽,周隽觉得头疼,这和一开始的辩词并没有什么两样。
卢至柔对覃海波再行一礼,“文娘子且留在这,我和长恒去大牢看看还能问出什么来。”
覃海波注视着他,他温润地回着话,但语气似乎带着几分不满,发现覃海波一直看着他后,他屏气垂首,更低一分,表达着谦恭。
作为年长者,他更明白眼下的局面,还有七日便要开堂终审,如果找不出关键的证据,那姚看渊乃至卢至柔都要受罚,连同陛下都要输掉这一局。
他虽然不愿看着九五至尊连这一步都要输给元相,但作为朝堂重臣,他更是不能轻易朝陛下倾斜,元相执掌大权,处置一众官员易如反掌。
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赌不起,如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