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这气味闻着让人想到炎炎夏日的一抹凉还是和一个年轻郎君凑的太近。
宇文珈觉得耳根有些发烫,不明就里地开口要怼。
“西南面的厢房外墙。”
声音在耳边响起,“回娘子,查过了。”
左边的人开了口,宇文珈终于明白了卢至柔凑过来是何意。
宇文珈不着痕迹地屁股往左边挪了挪,偏不想和他一起看,手臂往左边送了送,要让那个官吏看得仔细些。
谁料那薄薄一张的营造图右侧被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
那颗脑袋佯装专注地仔细看着,丝毫不退。
宇文珈手中的力道渐渐增大。
卢至柔更是毫不松劲。
大有你有本事把它撕了的感觉。
宇文珈简直匪夷所思,有人在左边候着,她又不敢明目张胆瞪视在场官职最高的八品上监察御史。
只得咬咬牙和他一起看。
不过他和她倒是默契,她的右手指哪处,他都能准确描述给那人听。
不过片刻,宇文珈便消了怒意认真研究起来。
在图上排查了好几个地方,都已经检查过了并无发现。
宇文珈沉默了。
卢至柔松开了营造图,又靠回椅子上,手指指了指他们正在吃的那个蜜煎金枣。
“给这位娘子端些来。”
那人领了命,随后一盘金黄亮色的蜜枣出现在宇文珈手边。
宇文珈专注地看着图纸,手指却精准地拿了一颗塞到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让她大脑更清醒了些。
卢至柔打量她只穿了一层淡蓝色的薄袄,连个狐裘都没有,脸颊冻得微微发红但她好似不觉得冷,红红的鼻尖一直在往外冒白雾。
“去把那个炭火踢到下风处,仔细熏着她,再塞两块到这个手炉里。”
他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球形手炉。
那人不敢马虎,很快暖烘烘的手炉送了上来,宇文珈想也没想随手接了,倒是舒适,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手上的东西上。
卢至柔便不再打扰她,裹紧了自己的大氅专心喝起茶来。
很快放在一边的蜜枣见了底,手指伸过去什么也没摸到,卢至柔扬了扬下巴,有人又过来给她补满。
卢至柔探探身,亲自把宇文珈的茶水满上。
躲在一边嗑瓜子的官吏们偷偷瞧着。
“卢御史竟是这般体贴的人,这位娘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