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静地讲述,好似不是自己的事一般。
“那是几月的事?”
“七月。”
“宇文谷遇害的时候是六月。”
那时满山的茉莉都被染红了,宇文珈永远不会忘记。
“你又是怎么捡到这枚圆銙的?”
“我和阿翁回去报信的时候,已经被屠了,我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附近旁摸到的。”
俩个人沉默了。
说来说去还是只有这一个线索。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要屠我满门……”宇文珈微微皱眉,眉头的隐隐怒气和眼尾的悲戚让陈砺心口泛起历久弥新的钝痛。
“你来那日我终于确定了我的猜想,宇文家作为宫陵使和陈家唯一的交集就是皇陵的修葺工作,而两家在同一时间被满门屠戮……”
宇文珈压低声音,陈砺凑了过来。
“我估计是,他们发现了皇陵里不为人知的秘密,被灭口了……”
“可修葺宫殿,包括偶尔检查皇陵是数年来的惯例,为何在靖德二十八年被灭口?”
宇文珈握着笔的手在纸上涂涂画画,线条最终指向“靖德二十八年”。
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先皇驾崩,幼帝登基。
除此之外便是两桩惨绝人寰的命案,草草下了结论,再无其他。
或者说只是宇文珈不知道而已。
她扶住了额头,陈砺看着她的笔记,呆呆得也不知能想起来什么。
“哟?好巧啊二位。”
笑意绵绵的爽朗说话声,在门口响起。
宇文珈一巴掌拍在桌上的宣纸上,陈砺赶紧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同时挡住宇文珈的身影。
“幸会幸会,卢郎君。”陈砺难得好脸色地对着他抱拳行礼。
来人正是阴魂不散的卢至柔。
他轻佻地从陈砺宽厚的肩膀上边看去,挑眉冲宇文珈笑了笑。
目光似有似无地扫了扫她还没来得及遮掩完全的宣纸。
他回了一礼。
“原来是卢郎君,不期在此相遇,幸会幸会。”宇文珈也扯了个笑脸走上前两步。
他呵呵一笑。
“这位便是你说的未婚夫?”
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语气中的戏谑让陈砺呆呆张嘴。
宇文珈则不受他的挑衅,垂头大大方方收拾起笔墨来,自若问道:“卢郎君近日公务繁忙,怎的有空逛到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