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带笑,走到最前面作揖行礼,好一番温声得体的寒暄。
宇文珈有些恍惚,定定站在原地。
他身份特殊。
身后的血雨腥风恐怕是她承受不了的……
但那又如何,她自有选择的余地。
宇文珈突然释然一笑,在底礼阿果的招手下,走了上去,站在卢至柔身旁,低头等待大祭司亲手带上的花环。
“好耶!”
宇文珈单手握拳,高高举起,大笑出声。
脖子上挂着很大一圈花环,眉眼一扫郁郁和徘徊,回归色彩。
眉飞色舞地神态感染了一众人,大祭司的白胡子都控制不住地抖了抖,身后的仪仗队见公主平安,一时被带动,纷纷欢呼起来。
底礼阿果见她憨傻的模样,笑得捂住了肚子,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下去。
公主失踪的消息萦绕在王城许久,夹道的百姓一早就在这等着了,脖子伸得老长,望眼欲穿。
此刻大家终于记得这是个喜庆的场景,愁云一扫而空,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敲锣打鼓,奔走相告,流眼抹泪,欢欣踊跃,此刻不同的声音大了许多。
刘仪倒是不明就里,挠了挠头,陈砺依旧不发一言,但浅浅抿嘴。
吕青看到郎君短暂惊愕后,手握拳轻咳一声,随后眼睛弯弯温柔地注视着她。
“太好啦!”
“公主终于回来了!”
“感谢各位大人把公主送回来!”
“诏王终于能开心起来了!”
“呜呜呜,太好了,我太感动了!”
“诶!公主怎么了!”
“公主!”
“来人啊!叫人来!公主笑背过气去了!”
“哇啊啊啊!底礼阿果你坚持住啊!”
宫殿内。
雕花木窗把月色切割成金色的万千缕,落在铺满整个大殿地面的厚重地毯上。
饱和浓烈的靛蓝和砂红交织出夜空和篝火的纠缠。
沉稳的墨绿和明艳的鹅黄绘制巨大的几何图腾,纵横交叠在动物和藤蔓的图腾之上。
踩上去,就像踏在牦牛背上一般,边缘的流苏由染色的羊毛碾成,温暖和坚韧的纹理不知耗费多少心血。
众人忐忑地跪坐在这张地毯上,身前放着矮几,身侧还有一位一直端着酒壶躬身听命的侍女。
宇文珈垂眸细细查看这张地毯。
卢至柔发现她对这些精细或者夸张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