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仪吃了催吐的药,后半夜药效过去几乎虚脱,睡到了下船前一刻,反倒休息好了。
那僧人被堵着嘴,抬着下了船,经过她们三人的时候好似睡着了,根本没有半分挣扎。
三人整齐划一地冲他挥手告别。
刘家人说捂他的那个布团上了药,不然这人的功夫那根麻绳可不管用。
那人一脸殷切笑着跟他们道了别。
刘仪上了早在岸边等候的马车,宇文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睡一觉了。
底礼阿果上了马车,坐得极其端正,掀开帘子小心打量岸边那一群人,马车渐渐走远,她也只得放下帘子,沉重地叹了口气。
“阿波一定会责备我的。”底礼阿果看着自己的左手,几个时辰前这只手伸进了小娘子的里衣,底礼阿果此刻只想自己剁了它。
这几天相处,宇文珈已经知道阿波是他们施浪诏称呼父亲的语言。
宇文珈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实在是累的不行,只拍了拍她的手背,“罪不至此。”
四个字说得嘟嘟囔囔,索性翻个身睡觉去了。
说不定还会遇到那个小娘子,到时候再好好解释吧。
困倦袭来,这话已然成为睡前的心声。
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朝西边靠了。
转头看见底礼阿果正睡着。
那姿势俨然端坐忏悔了一路,挨不住困,最后额头抵着坐垫,就这么下半身坐着身体前倾,埋着头睡了过去。
宇文珈敢说把她叫醒的话,好半天都直不起腰来。
宇文珈拉开门帘,“刘仪,你去休息会吧,我来驾车。”
刘仪撅着嘴嘟囔着:“不必了,娘子还是歇着吧。”
刘仪这人比起一般沉默寡言的护卫来说嘴快话多,是个好相与的,他肩背宽阔,个子也不高,总给人敦厚老实的感觉,这些天来无一不尽心尽力的。
宇文珈想那个损招倒是苦了刘仪了,这会有些别扭,“吃颗糖吧,压压喉咙的酸劲。”
宇文珈从包袱里拿出来了一颗,这糖是给锦荷和底礼阿果补充体力的,宇文珈自己都没吃过一颗。
刘仪赶了一天的车,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跟着郎君何时做过这样的事啊!
郎君总是未雨绸缪,郎君心中的谋算那是一步接着一步很少有预备不虞的时候。
只要是郎君想要筹划的事和人,就不会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