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珈拍了拍手,卢至柔点点头。
“把灯留下吧。”
宇文珈又拿起地上的镐子,正经刨起碎石来。
卢至柔也没说什么,他放下了灯,摸着土往外走。
“张帆,跟我出去一趟,刘仪进去帮她,踯原和刘庭抓紧休整,我们时间不多了。”
“郎君,怎的叫张帆出去?上一轮刚好轮完,这下该他先开始,我跟郎君出去办事吧。”
刘庭挠着脑袋,打趣道。
“我是叫张帆去验尸,你会吗你就跟着去?”
卢至柔敲了一下他脑袋,“赶紧歇着吧,文三娘子我有大用处,可别累着她了。”
刘庭一听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里止不住的揶揄,“懂的,懂的,属下都明白。”
张帆不想跟他废话,“郎君我们出发吧,工具属下都带着呢。”
“你去把文珈画的那个舆图拿来。”
“是。”
“再去拿一坛酒。”
山上。
“郎君,你确定他会喝?”
张帆看着半躺在草席上抠脚的陵户,那张臭嘴哼着一个当地的调子,发黄的牙齿开关闭合,似乎还黏了菜叶,张帆离得老远都捂住鼻子颇有些嫌弃。
“散散味。”
张帆会意,曲手弹出一块土块,撞在酒坛盖子上,这是他刚刚悄悄放过去的。
盖子被敲碎了一块,顿时一股醇浓扑鼻。
那姓罗的陵户顺着风就闻到了。
“嗯?哪来的好酒?”
说毕他轻轻一撑就站了起来,张帆不由得张了张嘴,示意卢至柔这恐怕是个好手。
卢至柔勾了勾唇。
“谁又不按规定上来扫墓了?”
他吼了一声,无人回应,他寻着味来到这坛酒跟前。
他喉间稀奇地哼了一声,夹着浓痰听着让人脚底板发痒。
“这好酒太过孤单,不如让我来好好陪陪它。”
张帆不由得暗叹幸好是个蠢货。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罗陵户就倒下了,酒只喝了三口。
卢至柔上前把酒倒了一大半到他嘴里,顺着脸和脖子流到了地上,然后带着张帆到今上午埋葬鸯鸯的地方。
“看看她怎么死的。”
“以后冤魂找我索命的时候,郎君可得多给我烧点纸钱,我老做这档子事。”张帆笑道。
“胡说,这是为了给她一个公道。”卢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