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至柔面不改色,筷子尖点了点那笼金乳酥。
“不知身在卢家,司马可听说过当年卢相的惨案?”
卢至柔没想到她突然这么说,挑了挑眉。
“这么说,我们两个还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宇文珈放下了汤饼,双手握拳放在桌上。
“我与司马不同,卢家并无仇家追杀,否则你就不会在这和我说话了,不会像宇文氏全族那般陈尸山谷。”
宇文珈皱眉说道,言语间怫怒之意已掩盖不住。
卢至柔放下了筷子,看着她不做言语,片刻后又正色道:“卢相是我的父亲。”
他竟是卢相之子。
“那司马也知亲人惨死的诸多苦楚,何必轻飘飘戳人痛处……”宇文珈神情低落。
“宇文一族不知得罪了何人,竟遭受了家破人离,灭门绝户的惨事,三娘子能在我面前活蹦乱跳的,这些年想必过的不易,在下知道这些事也不是另有企图,冯县令举荐的人本不疑有他,但我做事谨慎小心,这差事也特殊所不得不查。”
宇文珈张嘴,卢至柔抬了抬手,继续说道:“那日是三娘子想撂挑子走人,我才直呼其名,半胁迫半请求地留下了三娘子。”
宇文珈闭上了嘴,发愣似的瞪大了眼睛,他胸中几分算计都说得明明白白,倒显得别人错怪了他。
卢至柔笑了笑,继续说道:“三娘子一定不知,我幼年时阿耶贵为宰相,也不知何故一夜巢倾卵覆,阿耶惨死,阿娘重病,朝夕的变故让我也不得不苟延残喘,恨不得把自己埋入尘埃,只为换取家族命脉的延续。”
宇文珈看见他依然温和的笑着,没有任何弧度变化的嘴角却逐渐呈现凄然的笑意,说到最后一句时又寻不见任何情绪的变化,只余恳切。
宇文珈提着的肩膀稍微沉下去了一些,淡淡地嗯了一声。
“三娘子,你有一位祖父,宇文籁,曾与我父亲相识,阿耶留下的书信中还有对他一身营造绝活的敬仰和爱重。我们两家本有些缘分在的。”
宇文珈点了点头。
“郎君的话,我听到了,只是这些年我与阿翁东躲西藏,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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