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战事已经波及到了旦城,但无处可去的百姓们还在艰难地生活。
西市不及以前繁荣,但不少城外的百姓带着自己的牲畜瓜果在这里售卖,希望能换更多的银钱。
人多,但生机索莫。
沙巴节的到来似乎也没有改变什么。
“阿碧!”
“诶!陈小叔,早。”
“把菊花酒拿出来了吗?”
“哦…阿娘说拿去祭奠外大父。”
“啊…也对,我们家今年都没拿出来,存着等来年再喝吧。对了阿碧,要带一束菊花去吗?”
阿碧摇了摇头。
陈小叔以为她没钱买。
“替我带一束吧,我去买。”
“谢谢小叔,不必了,赵刺史订了满城的□□和白菊,这会儿已经买不到了。”
阿碧的陈小叔愤怒地低骂了一声,被阿碧制止了,两人垂头叹着气。
属于巴沙节的特殊布置不知是没有开始还是无力开始,街上不见一朵菊花。
刺史府订购菊花是赵关杰到任后每一年的传统。
以往即便他把整个府都塞满菊花,百姓也还能买到。
如今满城不见融融冶冶黄,更不闻泛酒菊花香。
宇文珈放下车帘,“为什么不直接禀明刺史,此女的特殊身份,请求他放虎归山,好平息战事。”
卢至柔闻言笑了笑,并不说话,表情淡漠地看着窗外。
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到底有多好用?
宇文珈忍不住腹诽,却踏踏实实闭了嘴。
“前面拐弯就到了。”
马车停了下来,宇文珈掀开车帘准备下去。
卢至柔伸出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有些惊讶地回头。
“今日主要是探查,万事小心。”他靠近了低声说。
宇文珈又闻到那股清冽的香气,不知是不是他的熏香,一股山寒水冷的舒展香气,让人莫名平稳心神。
宇文珈朝他郑重点头,嗯了一声。
刺史府矗立在此处已经多年,戎州这地方四季分明,风霜和酷暑让这幢宅子越发古朴肃杀,巨大的木门贴了一层铁皮,府兵守在门外神情严肃,眼神凌厉,路过的百姓都一路小跑,生害怕和他们打照面。
赵关杰到任后,扩建了一大半私宅,甚至挖了个小湖,官衙小小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