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午的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午时太阳从云层中露出一半,人有些饥饿昏沉。
突然后花园蜿蜒的竹林道发出了一阵骚动。
有人克制音量地呵斥些什么。
佣工们埋头种花的动作停了下来,全部抬起头朝那个方向望去,蜿蜒的小路隐藏在层叠的假山后,竹林也只能看见竹叶的末梢。
无风的午后,窸窣晃动的竹叶似乎说明了骚动越来越大。
有一些脚步声从厢房那边传来,但都处于不约而同的噤声当中。
守卫们也伸长了脖子,但什么也看不见,四五个府兵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情况,几个人打好眼色,只留了两个守在这里,另外的顺着小道往竹林那边去了。
等他们回过头时,蹲在地上的佣工还在肆意观望。
“看什么看!做自己的!”
“有什么好看的?”
最边上的佣工被踢了一脚,立刻垂下了头,又开始沉默地工作。
没人发现已经少了一个佣工,佣工似乎默契地填了他的空位。
竹林那边。
“去把那个种花的给我找来!”
王管家看着准备献给使君的“宝贝”在这园子里上蹿下跳,额角青筋直冒。
她在那身飘逸的衣裙里东躲西藏,像一团紫雾,这边散了那边聚,她不会说话,但身上的各种首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王管家唯恐惊动了使君夫人,州兵去捉她,她也能灵活地跳开,
“王掌家。”
卢至柔被州兵带到他跟前,弯下腰朝他请安。
“你看你带的这个玩意儿,你叫我现在怎么办。”
卢至柔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了这场闹剧。
侍卫们压低脚步声追逐着她,她倒是不会说话喊叫,这一片的活人也都噤声不敢言。
卢至柔低下头似是在控制什么,他压制住胸膛的起伏,调整了一下表情,诚惶诚恐地问管家:“王掌事可是惊到她了?”
“我怎么会惊到她?你赶紧想办法!”
“她是哑人,比别人更容易惊恐,正是这惊弓之鸟一般的模样,才添一番风采。”
卢至柔看着还在上蹿下跳的女子,忍住笑故作深沉地说道。
“那不能惊动了使君夫人啊!”
王管家显得很焦急,焦急中呈现的关切让卢至柔有些好奇。
按理说赵关节好色,乐于搜集各色美人,他夫人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