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货物的百姓排在了另一列,拖家带口的队伍变得臃肿而缓慢,人们灰头土脸,疲惫不堪。队伍就像一条怀孕的母蛇,艰难地匍匐前进。
宇文珈皱了皱眉,扭回了头。
卢至柔在城里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铺子,说不起眼是因为它完全隐藏在繁荣的西市,被旁边的一家包子铺和一家肉铺夹击,只留有一扇进出的小门,几乎让人以为只是那家肉铺的侧门。
踯原去前面打点了,卢至柔把那个捆了个里外三层的车夫拎了下来,他已经饿得有些神智不清了。
他被绑在了一根木桩上,拿马车上的油布盖了起来。
“怎么处理他啊?”
“别担心,我的人晚上来把他带出城。”
卢至柔把他捆好后,对宇文珈说:“我现在有两个计划。”
宇文珈点了点头。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包袱。
“赵关杰刁猾,极其擅长在官场斡旋,为官这些年被人抓住任何把柄都能自圆其说,但他有两个特点,他喜欢有异域风情的女人。”
谁说不是呢?底礼阿果就是因为这个特点被他买走的。
宇文珈翻了个白眼。
“第二,他酷爱种花。”
卢至柔眨了眨眼,打开了手里的袋子,里面有两匹布,或者说两套衣服。
宇文珈伸手拿了出来,一套是妖艳的紫色薄纱,轻如蝉翼,一套是深灰色的下层人的布衣。
宇文珈立刻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想乔装打扮混进去。
“这就是你的计划?”
卢至柔抿嘴笑了一下。
“我们到底是挖地道还是要混进去,挖地道只需要在外面挖!
宇文珈低声吼了出来。
“你可知刺史府有多大?东西十八丈三尺,南北二十丈,官衙与私宅一体,哪怕从墙头开始挖,要挖多久?”
“我日均三尺,再加上你们两个轮换不歇,最多不超过五十天就能把它挖个对穿。”
卢至柔听她说完,叹了口气。
“五十天?即便如此那如何保证底礼阿果就在这条贯穿的线上?”
宇文珈愣了一下,然后便说道。
“另外雇人同时开挖。”
卢至柔斩钉截铁地否认道:
“不行,底礼阿果就是证人,一旦被他察觉,找不到底礼阿果就永远无法坐死他的罪状,在他的地盘上我们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