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刺史府怎么走。”
卢至柔听她这么说,笑出了声,微微耸动着肩膀,微微歪头冲她挑了挑眉。
“郎君莫怪,我帮你这回只为了我阿翁的安全,多的事不必郎君操心。”宇文珈也不在意他笑,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费了老大劲才把怒火压下去,然后沉重地抬脚往马车走。
出发前才承诺了阿翁绝对要守护好自己的真实身份,出门不过几百里就被打回原形,宇文珈真的觉得自己岂不哀哉。
“从这里朝着西北方向再走差不多一天一夜就到了。”
卢至柔对她说,他好奇地看着她爬上马车辕。
宇文珈点了点头不想理他,仰着头暴力地叹息着。
“你到底会不会骑马?”
卢至柔问。
“不会。”宇文珈甩了甩缰绳,率先朝西北方向前进。
卢至柔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那地方偏僻吗?”
“不偏僻。”
“那要怎么掩人耳目的同时挖通地下?”
卢至柔看着她,表情像是:我以为你自有办法,宇文珈张着嘴摇了摇头。
“那就见机行事吧。”
卢至柔驱马超越了宇文珈的马车。
宇文珈再叹了一口气。
宇文珈初步揣测的是这个泸州的司马卢大人确实是范阳卢氏,族里真的出过宰相。
宰相当年的事发生后,卢家不像是和皇家关系不错的样子,朝中没人了吗?
怎会指派到他头上,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莫不是诓她?
他莫名来寻她,带着宇文这个姓氏的情报,也不知是不是他身后的人的授意。
这个卢至柔有何目的,宇文珈不知道。
如今阿翁在他手里,自己只得万事小心。
狠狠吸了一口气安抚胸腔里的躁动,勒紧缰绳跟了上去。
戎州看起来下过几场大雨,小道有些泥泞,车轮滚在上面不是很牢靠,三个人放缓了速度,宇文珈有间隙朝他搭话了。
“卢司马是哪里人?”
混杂青草芳香的凉风吹得人格外舒适,宇文珈一边把吹到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一边回头问他。
卢至柔没什么表情,踯原非常震惊她仿佛无事发生的自若精神。
“范阳,不知三娘子听说过没,原涿郡一带。”
宇文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