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简单的图纸,方正的宅子,正北方一座主屋,中间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湖泊,其他几座分开的屋子绕湖排开,东南西北各四个门,东北角有个下人走的小门。
以及不知道谁标注的一排工整的小字,西南面有个狗洞。
除了这些,只有一条从南门进去的大路连通了各个建筑,其他细节再无。
宇文珈翻了个白眼,靠在马车里卢至柔准备的一个软垫上,长叹了一口气。
一行人就这么走到了天黑。
马车停稳后,宇文珈悄悄掀开帘子,发现他们停在了半路上。
车夫在照管马匹,踯原在生火,卢至柔拿出了包袱里的干粮。
“文小娘子。”
踯原在叫她。
她拉开帘子,也不扭捏,这一回顺利地跳了下去。
“我能帮什么忙?”
踯原思考了一下,好像没什么要帮忙的。
“你去寻一些干燥的叶子吧,晚上我们得凑合一晚了。”
宇文珈应了一声,走到一边去找叶子。
秋天还没有完全到,树木都只是挂着半枯的叶子在风中晃荡,地上不见什么落叶。
她其实有些尴尬,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当成了反贼,见势不对就想跑,宇文珈担心自己这种合作态度,卢至柔会把酬金打折扣。
但转念一想,萍水相逢,本来彼此也没什么信任,虽然长得正人君子一枚,但怀疑他是个反贼也没冤枉了他。
一脚踢在树干上,震落了好些叶子,倒把旁边的车夫吓一跳。
他好像极容易吓一跳,宇文珈瞟了他一眼。
手上捏着什么东西,似乎准备喂给马吃。
粮草可不是能捏在手心的大小。
是什么?
他看到宇文珈在看他,手迟钝了一秒,非常不易察觉,又往马嘴边上送。
但宇文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直觉不对。
“这是什么?”
宇文珈抓着三五片枯黄的叶子,抬脚朝车夫走去。
他只好笑着张开了手,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笑得比哭得还丑,眼睛变成了一条眯缝,很难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在笑。
黑黄的掌心抓着雪白的几颗方糖,被缰绳磨的异常粗糙的手掌显得方糖细腻光滑。
宇文珈舔了舔嘴唇。
“这雪白可爱的糖你就给马喂了?”
“这是小郎君给的,说是马歇息的时候给马打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