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贯而入的侍女和急匆匆跑来的母亲,再加上闻讯赶来的太医,吵得卢至柔脑瓜子有点疼。
他温声安抚母亲,视线不停地落在角落当中宇文珈的身上。
自己与她认识以来,多有嫌隙,今晨好像是唯一一个她肯主动亲近自己的机会,他现在更想要与她独处。
但宇文珈的头脑一直有些亢奋,此刻忍不住琢磨自己今晚要留在哪里,她私心是有些想回姚家......许久没见姚芙轩,她有些想念。
想着想着,就在人后的地方叹起气来。
卢至柔听着母亲和太医的交代的,眼睛却一刻也不肯离开她,见她有些闷闷的,他也忍不住皱起眉来。
萧云岫看他眉头紧锁,估计是他嫌吵,于是迅速把所有人都带了出去,宇文珈见状也跟着出去了。
卢至柔想要和她说话但不敢出声喊她,有些懊恼的垂下了头。
热闹的房屋陡然安静下来,空气混杂的气息,让他捕捉不到心目当中的那丝馨香。
随后踯原推门进来,跪到他跟前,“郎君好些了没?还疼不疼?”
踯原从小跟着他,两人虽是主仆,但卢至柔对待下人柔和谦逊,没有架子,两人有的时候也很像兄弟。
踯原见郎君精神还不错,便忍不住数落宇文珈:“郎君这是何苦,我看那三娘子根本就是个白眼狼,郎君为了她的家族之事不也煞费苦心,她何时领过情?”
“好了,踯原。”卢至柔严肃叫停他。
他闭了嘴。
“本就是我们一开始心思不纯,她这些年躲躲藏藏,活得艰辛,戒备心强不是坏事......”他说了这么多话,喉咙干痒,忍不住咳了几声。
踯原赶紧送上了热水。
他喝完又说:“她对我们有提防也是难免的事,后来与她谈过,当年的事我们两家或许并无关联,她被我卷入这一切,我理应护她周全,因此我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万不能要求她回报什么,也没什么需要她回报的。”
“可是......”踯原还想争辩。
卢至柔说了许多话,有些乏力了,闭上了眼,踯原便安静了。
“你先去把姚芙轩请到府上来,就说三娘子在此处,她们两个许久未见了,其次你去给阿福报个信,元家现在不会把宇文珈当一个普通的娘子来看待了,让阿福说服宇文擎方去崇王处投靠,去办吧。”
说完他彻底无力,偏过头朝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