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去,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搁在枕边的手指。
她的指尖搭在他的指节上,一触即收,见他毫无所觉,她又伸过去了。这次她没缩回来,只将自己的小指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许是抓住了什么安心之物,她就这么靠在床沿,睡了过去。
卢至柔是被指间那点微末的触感弄醒的。
昏沉了不知多久,意识像沉在深水里,捞不起来。右手小指上缠着什么,软软的,像一片落进掌心的花瓣。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一片模糊之后,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终于看清了。
是她。
他怔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她就在这里候着自己。
他不敢动,怕一动她就醒了,怕这片刻的温存像早春的薄冰,稍一用力就碎成满池涟漪。
他目光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轮廓,落到那双眼上,他不由得想起来,在殿前,她掉落的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
他疼的都快发晕了,但还是忍不住牵挂她的泪颜。
她的呼吸带着甜暖,一下一下拂在他的手腕上,他昏沉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不由得想到马车上,她喂药的一吻,后又若无其事地避开。
他回味着柔软的触感,又忐忑她的回避,至此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想要勾住她。
极小的异动让她不安地苏醒,皱着眉抬起头来,发麻的臂弯让她无法动弹。
茫然上抬的脸措不及防对上一人含笑的面容。
他不知醒了多久了,柔软的睫毛轻眨,目光温和的落在她脸上。
他仍然面色苍白,唇色泛白,整个人被病气缠上不少脆弱来。
宇文珈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臂酸软发麻,嘟嘟囔囔地说:“你醒了?我去喊人。”
想要抽回的手却被一人攥住,她疑惑地看去。
“别走......”他垂下眼,他声音特别哑,这会儿带着少见的乞求。
宇文珈当真停了下来,耳朵开始不明所以地发烫,她坐在他跟前。
他就一直望着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给你倒水......”
他松开了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弯弯地翘着。
她捧着水,放到他的嘴边,他就着她的手啜饮了几口。
宇文珈哄着他似的,“我去叫人烧一壶热的来。”
他又听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