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珈眨了眨眼。
陈砺把底里阿果放在她身后的软榻上,太医们涌了上去,陈砺作为外男只得到门外去。
宇文珈不由得想,惹怒他可不是好事。
太医拧开了一罐膏药,递到一个宫女的手上。
宇文珈闭上眼思索。
莫不是情急之下坦白蒙诏的事,坏了他的计划,这会儿要追她的责。
想到此处,她攥紧了拳头。
脖子被湿湿滑滑的东西一抹。
她瑟缩了一下,略带质疑地睁开眼。
宫女有些惊到了,踯躅不敢动。
“你弄疼她了。”
卢至柔开口犹如惊雷。
一屋子人不敢多看侧开了眼,连刚刚更衣踏进来的帝后都顿住了脚步。
众目睽睽之下,他神色淡然地接过药膏。
于彦谨打了个旋,不留任何人跪拜的时间,牵着皇后又出去了。
宫女给底里阿果掖好被角跟着出去了。
不过片刻,诺大的厢房就剩她们三人。
宇文珈错愕。
卢至柔垂下眼,拉过一张独凳,坐在她近前。
修长的手指抹上乳白的药膏。
宇文珈夹紧了脖子拒不从命,恶狠狠地瞪着他。
他凉凉瞥她一眼,“我知道你跟元格说了什么。”
她心虚地挪开视线,但还是不肯放松。
“你为了保命,说出什么来我都不怪你。”
她本还气着,他就这么放过了元格。
眼下被他低低的一句话消了大半的气。
他食指碰上她的下巴尖,微一用力,让她仰头。
另一只手无比轻柔地抚上她的脖颈,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掐痕,让他压低了眉毛。
宇文珈瞥见以为他还在气蒙诏的事。
她咬唇负气偏头,他见状手指稍重地碰到淤青。
她闷哼一声。
“知道疼了?拿命去赌的时候倒是忘了疼。”他嗤笑一声。
她喉咙肿胀,说不出话来,半含泪的眸子在烛台下忽闪。
他把药膏抹匀,但迟迟不肯松手。
转而捏住她的下巴。
突然俯身,晦暗不清的眼眸与她一触即逝。
气息拂在她耳畔。
“你说了那样的话,你可知现在起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酥酥麻麻的痒从脚底升起。
宇文珈一动不敢动。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