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天寒的清冷大街上,她是卢至柔视线中唯一的一抹娇嫩,蹦跳犹如压雪春枝上的一只团雀。
一扫阴郁,抬脚跟上她。
两人在街角一转进入了一条繁荣的集市。
“啊,这是令堂那日极力推荐的那家孛锣,郎君有尝过吗?”她笑意盈盈地仰头看他,唇齿间的隐隐期待卢至柔看得一清二楚。
“还没。”他顺应她。
“那我请郎君吃吧。”她招招手,找了一个靠窗的空位。
卢至柔有些诧异地落座,“三娘子如今不防着我了?”
“郎君给了我大祖父的亲笔,我很感激。”她托着脸颊,状若无意地看着窗外。
卢至柔笑而不语。
“郎君还是有些真心实意的时候。”她轻咳一声。
这话说得,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个毒妇吗?
卢至柔有些无奈。
店家端上来两份热气腾腾的碎肉孛锣,刷了油,稻米冒着香气。
两人不管不顾地开动了。
食毕,肚子里满满当当地,两人喝着热茶,异常满足。
许是宇文珈在姚家呆久了,没那么紧绷,对着卢至柔也生出些许亲切来。
细细想去,两人也认识了三个月了。
“上回见郎君吃辣的,被辣成那样。”
她捧着热茶打趣他,咧开的嘴角带动脸颊上方的眼睛,漂亮地眯起来。
卢至柔端起茶杯,要敬她的模样。
“多谢三娘子那碗解辣的汤。”
少年目如悬珠,在氤氲而开的热气后,依旧明亮。
那样清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人声嘈杂的店铺瞬间被他淡淡的笑噤声。
不知怎么了,宇文珈心中澎湃汹涌地翻滚着陌生的情绪。
她浅吸一口气,颔首,站了起来。
避开他惊人的容貌后,心头平稳了许多,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卢至柔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仰头欣喜地笑出了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