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至柔心中好似有一团火要发作,以为她是羞涩不肯言,俯身去盯她神色。
那张脸倒是写满纠结,并非羞赧。
卢至柔放下心来,又担心她在屋顶吹着冷了,叹了口气准备放过她。
复又想到自己的几多心思于她而言不过虚有,瞬间气恼起来,冷哼一声,率先奔了出去。
宇文珈莫名其妙地诶了一声,赶紧去撵他。
一天天发什么疯?
上气不接下气追上他的时候,他已经先一步跳进了大理寺的后院,藏书库就在这里。
为什么不走门啊?
宇文珈不解,但照做。
跟在他屁股后面蹑手蹑脚地躲过几队巡逻,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早知还是这么不体面,何须和他一起来啊?
倒不如和陈砺溜进来,连令牌都不要算了。
宇文珈叹了口气,在库房内合上窗,转身时脸上的表情还没收住,硬生生撞到卢至柔视线中。
他正审视着她。
“怎么?不想走后门?”
他嘴唇微动,气息扑在她脸上,声音虽轻但带了狠劲。
宇文珈下意识要退。
卢至柔见不得她这么怕自己,手想也没想地握住她的脖子,不许她动。
许是自己从未对她如此失礼过,她的双眸蒙上错愕,嘴唇不自觉地张开。
他似乎能看到莹润的淡粉色,吐气如兰。
他静默地打量她,等她不再惊慌失措后,松了手,手掌贴着那样纤细易折的脖颈,滑向她的脸颊。
目光不断在她脸上流连。
那样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侵略。
宇文珈从未在他的双目中看到这样不合礼数的神情,克己复礼的君子端庄终于被他撕破。
宇文珈以为自己已经非常警惕他了,今日发现自己还是忽略了一件事,定然是他平日装出来的谦和有礼掩盖了去。
宇文珈默默吞了一口口水。
那就是......
他是一个男人。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男人,而是那种意义上的男人。
她忍不住回看他的面容,目光从他的眉毛落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宽肩上,视线往胸上扫了扫。
倒是头一次发现他这么有......
男子气概。
宇文珈脸上微红,随后他发烫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蜻蜓点水一般,并不停留,转而捏住他的下巴。